下山的路比旅法师想象中的要顺畅不少,帝国的士兵在登山时将难行的道路进行了简单的修整,使之更加适合骑行,显然是做了常驻的准备。而胯下的军马哪怕在面对悬崖的时候也非常冷静,有条不紊地排队前行。有几次恐高的达格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但坐骑却能够总是能够稳稳地跨过险情。
“达格先生,怀中的小姑娘睡得怎么样啊。可千万要注意你的言行,帝国这边对于诱拐未成年的少女可是有相当严酷的条令的啊。”奥菲莉亚不顾周围军士的侧目,从后面大声对旅法师叫道。
虽然是少女的样貌,但其实这家伙的岁数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吧?话说回来,这白发赤瞳的少女模样,不过是迷你客(Minik)模仿而来的,那么这位本来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呢,又为何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达格看着怀中裹着毯子朦胧的少女,不禁陷入了沉思。
“达格先生,前面就是我们的军营之一,山路还相当漫长,我想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明日再赶路。”纳尔夫来到旅法师身边说道。虽然只一起骑行了几个小时,但眼尖的皇帝贴身文书敏锐地看出这位其貌不扬的旅法师才是队伍的核心——连乔安娜这样的高位圣骑士都听从他的指挥,恐怕此人一定与白龙所说的异动大有干系。
帝国的营地显得有些泥泞,但这也是山路中难得的平台了。这个高度应该是处于常年积雪带下面几百英尺的高度,于是夏末的积水和初冬的霜冻掺杂在一起,泥水和枯草在地上已经打结。
“虽然帝国的军队也相当注意礼仪,但军中还是粗鲁之人居多,所以给各位的帐篷安在最高处,干爽、清净一些。”纳尔夫一边介绍,一边做出“这边请的手势”。
拴好马的达格顺着手势看去,确实高处的泥水要少很多,也与嘈杂的军营拉开了一段距离。另外这个位置还有个难得好处——在悬崖边,除非是背生双翼,不然很难逃脱。不过马上的这位百变怪少女是不是有能力变出一只大龙呢?
达格摇了摇妮蒂亚,少女便立刻醒来,乖乖跟在旅法师身后。这时候达格才发现,她一直随身带着的硕大镰刀不见了,也许是什么具象化的法术吗?
“因为条件有限,我们给您和乔安娜女士安排了单独的帐篷,其余各位恐怕要稍微挤一挤。”纳尔夫带众人来到两大一小三间帐篷前说道。话音刚落,奥菲莉亚已经分别到每个帐篷门口探头了一番。
“不会吧,一个人就要住这么大的地方?我们三个人要挤在一起?”奥菲莉亚不满地嘟起嘴,似乎和几位少女的相处让她也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我要和乔安娜一起睡,穆尔,你也去达格的帐篷吧,顺便看好他,谁知道他会对粘着自己的小姑娘做些什么。”女猎魔人用手指向妮蒂亚。
“很好,那我要自己住这一间。”沉默的刺客伸手指向那个小帐篷。
“请各位自便吧。”纳尔夫也不禁笑了,“稍后简餐会送到各位门口,大家请先休息吧。”
晚餐不出意外的是军粮:煮豆子、肉干和一点点腌菜。对于行军餐来说已是相当丰富了,但是口感极差。吃饭的时候达格和穆尔都用余光偷偷观察着白发少女,想知道百变怪究竟是怎么吃东西的,结果发现和常人并无二致。少女使用餐具的样子十分优雅,俨然一位受过教育的贵族小姐。
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旅法师本已就极度疲惫,在马上吹着冷风,面临着随时可能掉下悬崖的危险时倒不觉得困倦,此时钻进暖和的帐篷中放松下来,又刚刚吃饱饭,竟一瞬间便倒在地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旅法师被穆尔摇醒。睁开睡眼的他首先看到的就是帐篷中人满为患——所有人都集中到他的帐篷里来了。大家围绕着他盘腿坐在一起,只有艾尔维尽可能地找到一个角落,蜷缩成一团。
“我说大叔,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也能睡得着啊。该说你是临危不乱有大将风度,还是完全缺乏责任心呢?”乔安娜做出无奈的表情。
“啊抱歉,现在的确不是睡觉的时候。”旅法师拍了怕自己的脸颊,试着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我们确实该梳理下目前的情况,并计划下未来的打算。那个,这里谈话安全吗?”
“我已经在对这里施加了绝对静音(Full Silence)和镜面隔离(Mirror S),这里的交谈是有隐私保障的。”
“啊谢谢你,艾尔维,“已经清醒的旅法师向她道谢道,“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梳理一下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线。乔安娜,我想该由你开始。”
圣骑士少女点点头,“大约二十年前,星象的异变开始被大陆上的各种势力注意到。大概半年前,因加雷在不知多少次尝试使用圣魂术与陷入昏睡的白龙建立沟通的时候,终于成功了。但他所得到的信息十分破碎,只有达格先生的姓名,住所和大陆所面临的危机。”
“因加雷立刻传唤了圣教军的杜宾桑,并任命我为此条白龙线索的负责人。除我之外,其余圣子也均有要务,为了此次危局,我们仍有其他尝试。”乔安娜接着说道,“总之,我调动各附近教区的圣骑士共计二十二名,前往了布佛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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